「將軍⋯」地上還殘餘濃濕的春泥氣息,亀梨跪在木製迴廊的盡頭處,身上穿著華麗的和服和妝容,彷彿早已預知男人在今日歸來。
走廊的另一頭將軍放下了劍。這是他自從將亀梨買進門後,第一次征戰賦歸回府後沒有把他抓上床蹂躪一番。
大石就站在那裡,不發一語。

他想起敵人的利劍穿透他戰甲間的縫隙,馬匹一躍而起,他跌落地面之時,亀梨的身影在他眼前,像鮮血一般暈染開來。
在生命垂危之時,令他惦念的人,是他幾乎是精神異常,傾家蕩產買來的花魁。
出於某種不知名的憤怒,凌虐欺侮他、將他的尊嚴折磨殆盡。多少名門公子追逐的嬌貴花魁,在他床上不過是個蕩婦。

大石看著眼前的人兒,對方纖弱的肩膀抖了起來,和他第一次見到的驕傲冷漠模樣完全不同。他已經徹底是自己的人了,為什麼自己還是覺得不安呢?

亀梨微微抬起頭,星星般皎潔的眸子在暗處特別美麗,睫毛輕輕眨顫覆蓋,單薄的初春和服漸漸擋不住夜裡微涼的寒氣。

「過來。」大石疲憊的閉上眼,朝和也勾勾手指。
他緩緩起身,過長的衣擺摩擦著地面,戰戰兢兢地一步步走向那個讓他痛苦哭泣的男人,刻意被壓抑的思念再也無法忽略的在兩人間蔓延。
步伐因久跪而輕輕顫抖著,搖曳不穩的樣子在紙窗上映出影子。

亀梨的腦袋快速運轉著,他猜不透主人的心思。也許他又想到新的折磨自己的招數了吧,分離了整整一年,他肯定有很多時間細細琢磨要怎麼對付自己⋯邊想邊自嘲著,身影停在離將軍三步之處。

突然之間,主人低下頭,抱緊了自己。
自從被買進將軍府後,就未曾被這樣珍惜的對待。在這樣脆弱的夜裡,眼淚很輕易的就流下。自己是不哭泣的,只是此刻眼淚像河流般無聲無息卻不停的掉著。
窗外沒有月,今是朔月,所以我看不清主人的面孔。

「和也。」主人嘶啞低沈的聲音在耳際,那平常殘暴絕對、虐待著自己的聲音,變得好溫柔、好溫柔。
男人的動作有些生澀,我低下頭察看。將軍的腿纏繞著染血的繃帶,我撫摸上他的胸膛,感覺他微微顫抖著。
「你受傷了。」我儘量不帶情緒的說,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帶著哭泣。
「主人?」我抬起頭,鼓起所有勇氣看進男人的眼睛,那支配著自己的世界的男人的眼睛。
出乎意料的,那眼神裡有溫柔、有眷戀、有不捨、有瞬間燎原的灼熱欲望,還有我的倒影⋯

我幾乎看愣了。
原來主人眼裡的自己,一直這麼美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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